中带着些许苦涩。
“霁月,我做不到,不是我不想。且不说她尸骨无存,就算还在,她也已经死去了二十年的时间,二十年太久了,没有人可以做到,我们如今唯一能做的,就是杀了叶之岚替你娘亲报仇。
至于别的,已经过去了二十年,我的怨恨已经没有那么多了,但是一命偿一命却也是应该的,叶之岚杀了我的妻子,这个仇我必然会报。
而且她恐怕想要自己称帝,想要霸占启国的江山,我们应该要阻止她,就算不为了自己,也要为天下百姓考虑,不过你觉得叶易琛他……会不会……”
霁月知道上官崖在担心什么。
他在担心方才叶易琛说的只是客套话,或者他可能在骗他们。
作为父子,霁月自然知道父亲的意思。
他摇了摇头,道:“以我对于叶易琛的了解来看,他不会是那种人,他连情敌都可以救,甚至为了救晏离自己差点死了,我不相信他会骗我们,更何况言希也相信他……”
别的不说,上官崖却从霁月的话里抓到了重点。
沈言希……
他默念着这个名字。
再看了看霁月的表情,似乎明白了什么。
上官崖勾了勾嘴角,调侃道:“说起来,你在白河镇当初如何,我怎么隐约听到你是什么馆魁,还有什么南苑,你进了倌馆?”
霁月有些不好意思。
先前大概口无遮拦,一不小心就将这些事情给说了出去。
如今想要隐瞒上官崖是不可能的,只能尽可能说些让他安心的话。
更何况,他的确也没失身。
当初进南苑时候被点上的守宫砂,如今也依然健在。
但大概每个父母都可能没法接受,自己的儿子呆过那种地方吧?
上官崖能够读取到霁月心里的想法,突然将他的袖子掀了起来,只见那上面赫然是一颗守宫砂。
他看了看守宫砂,又看了看霁月,道:“到底是我上官崖的儿子,南苑十年也没有让你的心变的污浊,能够十年依旧保持清白,的确不容易。但其实爹不在意这些,就算你在南苑发生了什么,你依旧是我儿子,你要知道,贞洁这种东西在性命攸关面前,根本不值一提。”
上官崖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。
他从来不介意霁月以前呆过南苑。
反之来说,就算他呆过南苑,并不是清倌也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他还活着,这就够了。
知子莫若父,儿子的心思全部都写在脸上了。
上官崖看了看门的方向,反问霁月,“你这二十年,没有想过找个姑娘安稳过一辈子吗?”
霁月却只是无奈地笑了笑说:“以前在南苑时候是没想过,毕竟也觉得离开南苑没希望,盘算着等老板不想干了,我就把南苑接手过来自己做老板。
后来遇到了沈言希,一开始其实只是想逗逗她而已,但是后来她让我看到了希望,你知道深陷泥潭的人,看到了一束光时候,会那么拼命想要抓住。
但是晏离对我有救命之恩,而她与晏离又是夫妻,我不能将心思表露出来,只能当做什么也没有。在她面前我很自卑,若有来生,我一定要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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