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那之后,瑞萌萌再也没能找到正确的方向。
她在无尽的连廊宫殿中徘徊,从华美幽静的皇宫来到山峰峰顶的天道塔,又从摄政王潘震的官署辗转来到皇城的兵营。将皇都内城仔仔细细地搜索一遍之后,她沿着漫长的外城城墙,沿着山脚的缓坡又将所有的民居、市场、街道全都寻找一番。
在烈日当空的烈阳皇城,她不停地钻来钻去,从这头钻到那头,几乎钻遍了整座皇城的每一栋建筑、每一个房间。
她的衣服成了破布,鞋子成了废物,她的力气越来越弱,偏偏从未真正耗尽。
瑞萌萌觉得很累很累,可是她不能停下来,虽然明知道一定会走错路,虽然明知道下一个房间里不会找到蕾娜,但她还是只能继续不停地向前走,不停地找下去。
偶尔她会听到身侧、身后有人经过,那脚步声不轻不重,很有节奏,正是记忆中蕾娜踩着中跟皮靴走在巨峡号甲板上的声音!
瑞萌萌立刻跑过去,但那阵脚步声总是隔着一道墙,或者隔着一个拐角,而且无论她跑的多快,当她冲过去之后,迎接她的总是又一条空旷无人的道路,又一间寂静无人的房屋,留给她的,只剩下热风吹过时,那迎风招展的风铃和木制窗棂的吱呀声响。
有些时候,她也会看到远方似乎有个背影,清晰得好像就是蕾娜一样。但她越是往前走,那个背影就离得越远,而她一旦转个弯,就再也看不到她了。
后来的后来,瑞萌萌不知道过去了多久,头顶的太阳一直悬在天空,以极小的幅度在天穹上来回摆动,原本整洁宽敞的街道已破败不堪,鎏金溢彩的宫殿也色泽黯淡,通往皇宫正殿的那道长长的白玉石阶,不知道什么时候脏得灰不溜秋。
瑞萌萌无力地瘫坐在城墙的墙根,抬起粗糙的手遮住刺眼的阳光,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张着,她想呼喊蕾娜,但也已经喊不出来了。
蕾娜,你在哪儿?
长时间的跋涉和搜索早已耗尽她的体力和耐力,在这里虽然没有什么时间的观念,但瑞萌萌真的已经被磨光了所有的心志。
“真的好累……好想睡觉……”
瑞萌萌缓缓闭上眼睛,意识也逐渐模糊,即将沉入无尽的梦乡。
然而,即便是将要睡去,瑞萌萌的脑海里仍然是蕾娜的笑脸,她仿佛看到蕾娜穿着一身新郎官的吉服,笑眯眯地挑开了自己的红盖头……真是奇怪啊,怎么会梦到自己和蕾娜结婚呢,还是被逆推的那种……
瑞萌萌苦笑之余,脑海中蕾娜的面孔却是愈来愈清晰,她相信即使自己的意识“死”在了这座空旷无人的皇城,也一定能够长眠在蕾娜的脚下,永生永世地守护她。
就在这时,瑞萌萌的手上却突然出现一个暗金色牌子,这个牌子的色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明亮,很快就变成一团金黄。
“啊!”
这块牌子不仅颜色变亮,温度更是变得奇高,瑞萌萌被烫得不轻,下意识地松开了它。
但与此同时,瑞萌萌也被烫得清醒过来,再无一丝睡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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